Archives for the ‘故事’ Category
钢盔
星期四, 31 12月 2009
中央电视台《人物》来家里折腾。左边全神贯注样子的是编导乐瑛,右边偷偷摸摸的是灯光音响白钢,中间是摄像小李子劲松,看到他头上钢盔了没有?酷吧?我的,真正的美军头盔,在诺曼底战役里使用过,小李子一进门就一眼发现了它,并且立刻扣到头上,再不取下来,可见其眼光还算不俗。哎,对了,胡编导培培哪里去了?一定又躲哪个角落里打盹去了 正面一张,拍完又要求侧面再来一张,基本上可以当通缉令用了 挺像战地记者? 坚持不住了吧,乐导?凌晨1点了啊。再看摄像小李,像被打了鸡血,我琢磨全是那头盔闹腾的 乐导终于开口了:就到这了,今天。耶! 在橱房里都能弄出这眼神来,我做导演了一定找你当主角 大脑开始出现空白,靠,真想知道在这种状态下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这天晚上,不对,是这天早上,早晨4点 几天下来,俨然一伙了
王清华,走不出的北川
星期二, 26 05月 2009
5月21日,在绵阳采访的小邢给我发来了王清华的照片,要我看一下他有没有可能就是《走出北川》中那个躺在担架上的伤者。并且告诉我如果王清华就是那个伤者,那么伤者已经不在了。 我在电脑里把图片上伤者的面部放到最大,然后用他和王清华的照片进行比对,这时我的心一阵阵发紧。闭上眼睛,我再回忆那天和他相遇时的每一个细节,当他从我眼前被缓慢移过时,他的眼睛就这样一直盯着我,看不出痛苦,也看不出恐惧,只是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我回信小邢:“王清华应该就是那个担架上的人。虽然我极不愿意相信,但我知道这可能就是最终的答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他一定活了下来”这一坚定不移的想法中获得某种宽慰,但我现在一下子又觉得其实所有的希望都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又一下子明白,那天,就在他的目光和我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其实他已经用他的眼神把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无法拯救的苦难这一答案完整的告诉了我…… 小邢回我:“你知道吗,当我在看到王清华照片的瞬间,几乎被击中了,我觉得这个人终于从某个世界里站出来与我们见面了。”“痛苦挣扎的人或许才证明有求生的意志,而他那种平静的毫无挣扎的脸意味着他正处于弥留之际。神正在悄悄收走他的灵魂,他正在赶赴天堂的路上。”“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这张照片里会有神的气息,因为这个人的灵魂正在跟神靠拢。”“我看了王清华的信息,了解了他的人。他和妻子,两个女儿,一个孙女,他们终于可以见面了,就像他每次出门干活,无论多么晚,无论多么远都一定会走漆黑的山路回家一样……” 寻找《走出北川》中的主人公新闻刊发之后,许多读者都根据照片主动提供自己的判断……照片中的伤员是王清华吗?如果是王清华,为什么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过去一年了,他始终没有与亲人联系上?他会不会已经遇难了?如果不是王清华,照片中的伤员会不会另有其人? ……………… 由于缺少确凿的证据,最终那个伤者是谁并没有被确定。那么,那个伤者究竟会是谁? 寻找《走出北川》中的新闻当事人仍在继续……
在天空与天空之间
星期日, 26 04月 2009
站在南京城古老沧桑的城墙上,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这几天里,天空异常晴朗。有媒体说:这是南京多年没有过的连续多日呈现碧蓝的“水晶天空”。 我当时手里拿着一耷从各处收集来的黑白照片。我在寻找照片上的那些地方。照片上的那些地方,到处在哭泣,到处在焚烧,到处在杀戮,到处是尸体……照片上的天空布满了恐怖和死亡的黑影。拍摄这些照片的人,大多是日本的军人。他们揿下快门时,不是要记录被杀戮的痛苦,也不是要记录人类最黑暗的一页历史,他们要记录的是“胜利”,是他们的“功勋”…… 然而,我们就在这些记录“胜利”与“功勋”的照片里,看到了人类最深的罪恶,和人类最重的苦痛。照片上的弥散着死亡气息的黑烟已经永远地散去。天空中点缀着的是代表快乐和吉祥的七彩风筝。人们笑着,牵着风筝从还留着弹痕的城墙上跑过,从曾经被血染红、在颤栗中坍塌的城墙上跑过…… 那些弥散着死亡气息的黑烟全都消失到了哪里?是在天空中久久漂浮后和着一场雨流入长江溶进了海里?是被时间一点点稀释然后和着几十万的冤魂一起深埋到了土里?还是被人们小心翼翼地叠起放在了心底?! “地下的泥土湿淋淋的,那不是雨水,是血,脚踩在上面很泥泞……”这是1937年的南京! “他们被捆住双手,十个人一串,被用刺刀压着,上千人的队伍里,没有一人哭泣,他们默默地走向自己生命的终点……”这就是1937年的南京! 南京,在1937年,她被钉到了由人类的邪有暗香盈袖恶而铸成的十字架上! 所有的炮火撕裂空气时的尖啸声,所有像泉一般喷涌的血口,都凝成了纪念碑。 这是无法放在一起的两张照片,虽然旧图和新图拍摄的都是同一个场景,但它存在着巨大的不谐,会在人的心理上造成不适,我坚持将它们放在一起只是想告诉您:那段历史并没有从今天的生活里走开,生活在这些场景里的人们,他们的脚下就埋着他们先辈带着刀痕的白骨,每一个生活在这个环境里的人,都和那段历史息息相关。 有些东西永远不该被忘记。譬如,1937年12月的南京! 上面这张图片,是我于两个多月前,在南京下关码头拍摄的;下面的那张照片,和我拍摄的这张照片拍摄的是同一个地方,只是它拍摄于70年前(应该是1937年12月南京大屠有暗香盈袖杀期间,拍摄者不详)。我在拍摄上面的这张照片时,手里就拿着下面的那张照片,我想尽可能地找到下面那张图片的拍摄者当年拍摄时所在的位置,然而一切都已经变了…… 2007,南京 1937,南京
我认识的几位乡村老师
星期六, 16 08月 2008
王实明是甘肃省宕昌县邓家山村学的民办教师。王实明不是邓家山村人,由于邓家山村没有识字的人,公办老师又不愿意到这深山里来,所以邓家山村人就从外村请了王实民来当老师。由于工资太少,于是村里就又筹了两亩地给王实明种,一亩地在南山的山脚下,另一亩在北山的山坡上。这样,王实明在教完书后,还要照顾那两亩地。王实明就这样在邓家山做了二十多年的民办教师。 你可能不会知道这是个黑板擦,在有人告诉我之前,我也不知道。 杨学军,甘肃宕昌县临江乡张家庄小学民办教师。杨学军是个高中毕业生,他说当时县里还没有几个高中生,乡里找个会记帐的会计都找不到。杨学军高中毕业后就到了偏僻的山里当起了老师,这一当就是二十八年。杨老师除了教语文、数学外,还兼体育、音乐课的老师,所以他会唱不少的歌,都是从广播里一点点学来的,再教给学生。杨老师的歌唱得不难听,在一个晚上,在他的宿舍里,他唱歌给我听,当时炉子上烧着水,小屋里有许多烟,他就这样一边咳嗽着一边唱歌,几乎唱完了他所会唱的所有歌。晚上,山里很寂静,所有的学生都走了,没有一点声音。小屋的门外,就是无边无际的漆黑的夜色,没有体验过的人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这种黑暗给你带来的压迫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也永远不知道杨老师究竟是怎样就这么一个人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夜晚? 临走时,杨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给我看一份他写的上帘卷西风访材料,上面主要是详细讲述他的工作时间和工作经历,还有证明人等。这几年杨老师常常就走五六个小时的山路,去乡里,甚至更远的县里,给有关部门送上自己的这份材料。杨老师教这么多年的书却一直不能转正,对于杨老师来说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这不仅仅是个身份上的确认,还有,如果转不了正,他就只能永远拿几十元的月薪。 毛羽山小学教师成德元老先生。美国经济学家舒尔茨说: “改善穷人福利的决定性要素不是空间、资源和耕地,决定性要素是人口质量的改善和知识的增进。” 不想说这些老师有多么崇高,又多么具有献身精神,其实他们也并没有太多太大的理想,甚至在我看来他们和他们周围的许多农民并没有多大区别,他们也只是在用自己的一技之长谋生。但,他们在恶劣的环境里,做到了更诚实,更具责任心。 王实明肩上扛着的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他要扛着这根百十斤重的木头,翻过三座大山,才能到家。
西部肖像:关于母亲
星期一, 5 05月 2008
王大妹抱着孩子坐在自己的家里。大妹17岁嫁到了这里,这个房间就是她的新房,她坐着的床就是她的新婚的床,她的新郎在婚后不久就到广州打工去了,18岁的大妹生下了这个孩子 二个多月来,包明珍一直都在咳嗽。包明珍的咳嗽声就像是一面破鼓被猛烈击打时发出的那种声响,先是“咔咔”一两下,接着便暴风骤雨般地袭卷而来,这时包明珍就双手抓紧炕沿,死死趴在炕上,伸长脖颈……长时间密不透风地咳嗽不容包明珍回过一口气来。每一阵咳嗽过后,包明珍都显得很累,所以她便趁下一阵咳嗽到来之前的那一点间隙,将身子倚在土墙上,享受一刻顺顺畅畅喘气的滋味。这时,包明珍的表情会很安祥,甚至甜蜜,就象刚刚结束一场抢收或者忙种,又像刚刚经受过一阵剧痛、终于生出了孩子的产妇那样 坐在门坎上吃饭的张玉萍。每次吃饭,张玉萍总是要等到男人和孩子全部吃完后她才吃。这时,她便将锅里剩下的所有稀汤盛到一大碗里,然后就端着碗坐到门坎上,慢慢地将碗里的稀汤一口一口喝完 郭霞翠掘地时,一直发出一种近似于呻吟的喘息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能传出很远。第一次见到郭霞翠时,她正揪下一粒麦穗,掰着粒望着我说:黄锈病,全死了。她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自己的亲人死了那样。 为儿子洗澡的母亲。明天是六一儿童节,妈妈舀出了一勺如油一样珍贵的水,为儿子洗澡,她说要让儿子干干净净地过节日
车窗外的台湾
星期一, 6 08月 2007
这些照片都是我在急速行驶的车上,透过车窗匆匆拍摄的。在数千张图片里,就觉得只这些图片最真实地记下了自己对于台湾的感觉。对于被相互隔离了半个多世纪、意识形态有着显著差异的两个物体相遇来说,还有什么比焦点不清、暴光不准、构图杂乱更准确的描述? 宜兰 台南 鹿港 车到这里,就想起罗大佑的那首吉它弹唱《鹿港小镇》:“假如你先生来自鹿港小镇,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爹娘,我的家就住在妈祖庙的后面,卖着香火的那家小杂货店;假如你先生来自鹿港小镇,请问你是否看见我的爱人,想当年我离家时她已十八,她有一头长发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鹿港的街道鹿港的渔村,妈祖庙里烧香的人们……”鹿港确有许多卖着香火的小杂货店,但我不知道如今里面坐着的还会不会仍有罗大佑的爹娘;鹿港也确有许多一头长发的姑娘,但我同样不知道她们中到底谁会是当年罗大佑深爱过的人……鹿港是个值得让人张望的小镇,因为这些小杂货店,因为那些长发姑娘,还有罗大佑的这首吉它弹唱 新竹 台东 高雄,画面上这个人眺望的方向就是大陆。台湾海峡最窄处仅约130km,但两岸不能通航已近60年 嘉义 阿里山,森林小火车的轨道。这些铁轨是当年日本人建的,在日本人统治时,阿里山原始森林里的大量珍贵木材被砍伐,并且通过这条轨道运往山外,再运往日本 台中 基隆 台湾的“总统府”,位于台北凯达格兰大道的尽头
贝聿铭的“我最亲爱的……”
星期四, 12 04月 2007
因为贝聿铭,因为贝聿铭设计了苏州博物馆,苏州博物馆里的所有展品,哪怕是曾价值连城的展品,就都是不幸的了,因为它们毫无例外的成了贝聿铭的建筑的点缀和装饰了,它们失去了原来在任何一座建筑里都不可能丧失了的崇高地位。 谁叫它们遇到了贝聿铭了呢?!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2/8/chenqg,20070412141658.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2/9/chenqg,2007041216510.jpg[/img] 贝聿铭曾说卢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是他的大女儿,而贝聿铭称苏州博物馆为:“我最亲爱的小女儿”。 从外面看,苏州博物馆传统的中式的围墙很新很白,和它边上老成的忠王府、拙政园等比,这新这白太干净太没有沧桑感(据说当初博物馆选址毗邻拙政园和太平天国忠王府的方案曾引起大争议),而博物馆很不传统很不中式的几何斜坡屋顶,却又与周边建筑极融合。走进博物馆内部,终于知道贝聿铭确是个“光线魔术师”。贝聿铭的建筑酷爱三角几何造型(最经典的应该就是那个卢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了),博物馆也将三角形作为突出的造型元素和结构特征,表现在建筑的各个细节之中,从屋顶几何框架内的玻璃透进的天光,照在馆内给人以奇妙而又极富韵律的视觉感受……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2/8/chenqg,20070412141857.jpg[/img]这石片假山据说是贝聿铭从米芾的水墨画中得来的灵感而独创的。有人问贝聿铭为何不采用传统的太湖石时,贝聿铭说传统假山艺术已无法超过 传统的江南园林多曲线,用很多隔断,很多小径,很多花窗,很多回廊,营造曲径通幽移步换景的意境。而贝聿铭在他的苏州博物馆里,把所有的“曲”线都拉直了,贝聿铭的苏州博物馆其实是个西式建筑骨架,只是在这副骨架里贝聿铭装入了青、白、水、竹、石等中国江南传统园林的灵魂和情感。 贝聿铭原籍中国广东,祖辈是苏州望族,据说坚挨着苏州博物馆的名园狮子林就曾为他的家族所拥有,贝聿铭就是在狮子林里度过了童年时光的……贝聿铭在自己85岁的时候,一定用建筑又重回了一次童年……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2/8/chenqg,2007041214204.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2/8/chenqg,20070412141836.jpg[/img] 看了很久,看到了什么?除了贝聿铭给你营造的迷幻空间外,还看到了什么?人们对于博物馆的兴趣远远超过了博物馆里的展品,甚至他们就是为了看贝聿铭的这一建筑才来苏州、才来苏州博物馆的。 苏州,因为请来了贝聿铭,而多了一个贝聿铭的建筑;苏州,因为请来了贝聿铭,而失去了苏州博物馆!贝聿铭的这个建筑,和苏州无关,和历史无关,它只和贝聿铭有关,和未来有关。就这样。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2/8/chenqg,20070412141915.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2/8/chenqg,20070412142452.jpg[/img]贝聿铭1917年4月26日生于中国苏州,1935年8月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学院留学,后在美创建贝聿铭建筑事务所。作品有美国国家艺术馆东楼,巴黎卢浮宫整修工程,德国历史博物馆,香港中银大厦,中国北京香山饭店等。苏州博物馆是贝聿铭设计建筑的中国唯一一座现代化博物馆。贝聿铭被誉为20世纪最重要的建筑师之一,其作品被称为现代主义的建筑经典 据说十几年前,贝聿铭来苏州时曾用笔在苏州地图上的老城区画了一个圈,说这里是不能动的。这次,贝聿铭不仅在这个圈里动了,还动得惊天动地,却又没留太多“动”的痕迹。 大师就是大师!
现场
星期三, 11 04月 2007
本组图片可能令您不安,请谨慎浏览! 现场很混乱现场很不安现场很复杂现场很震撼现场很热闹现场很拥挤现场很激烈,现场很危险现场很紧张现场很刺激现场很血腥现场很恐怖现场很恶心现场很凄惨,现场很严酷现场很悲哀现场很残忍现场很无柰,现场很疯狂现场很绝望现场很变半夜凉初透态…… 现场很紧急现场气氛让人窒息,现场很纷乱很难看清真莫道不消魂相,现场很心酸总能让人热泪盈眶,现场很嘈杂现场很无助现场很忧伤现场归来许多天都会心情不爽…… 现场很少公开现场很难进入,现场往往来不及抵达现场总是被很快清场,现场总会有人向你哭诉,现场总把记者驱赶到一旁,现场有有许多奇怪的规定,现场不许拍照现场禁止采访…… 现场一定被封莫道不消魂锁,现场总是会戒严,现场总是能得到控制,现场也常常会被掩盖,现场有时充满假像,现场真的很难很难,现场,狗日的现场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2/6/chenqg,20070412113011.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13.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334.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224.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95.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610.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432.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940.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2552.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93646.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2636.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37.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613.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2535.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2647.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353.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1033.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11/10/chenqg,2007041118849.jpg[/img]
灰度空间
星期四, 30 11月 2006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30/8/chenqg,20061130151122.jpg[/img] 16岁的割腕抑郁症患者 “这两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一个出口,一个逃离自己现在的生活、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出口。就像浑身都是火苗,被烧得难受,渴望立即跳进水中那样,渴望立即走入那个出口。”无法想像章文平渴望的那个出口到底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那个出口为什么会对她有如此大的吸引力,我只知道那是一个黑暗的通向死亡的出口。章文平已经有过三次走向那个出口,她在讲述自己向往死亡时很平静。章文平静静地坐在我的对面,在拉着深色窗帘的昏暗房间里,她腕上一道道醒目的割痕依然能看得很清楚。章文平最近一次自杀行为是割腕。我无论如何都难相信,眼前这位文静,甚至腼腆的女人,会对自己的生命那么决绝,并且手段那么残忍。 一位母亲和自己的孩子,坐在十七楼的窗台上,准备和孩子一起跳楼自杀。据有关统计,在自杀人群中,高达百分之70以上的人患有抑郁症。在自杀人群中,约70%的人患有抑郁症 “看着自己身里流出的血,就希望它快点地流干。在死亡越来越近的那刹那间,自己好像终于获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祥、摆脱所有苦难的舒展,然而内心深处又有着一种巨大的恐惧,对未知的自己即将到达的黑暗的恐惧……一方面在渴望着有人能朝自己伸出手来,一方面又在极力挣脱逃避。”章文平是在一年前被确诊为抑郁症的,在此之前,她总是觉得有莫明其妙的情绪不时闯入自己的生活,常常感到心神不宁、孤独烦躁,渐渐地又感到整天疲惫不堪,看什么都不顺眼。那时,章文平五岁女儿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刚刚一年,而和自己丈夫长达八年之久的情感这时又有了裂痕,开始分居。情感上的挫折再加那段时间工作上不断出现问题,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而独居又令她悲戚无助。 王保进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他身患慢性疾病,而无钱治疗。长时间的病痛,使他在过去的近十年里多次想死去。家人陪同他到县里的医院进行手术,将折磨他多年的病治好,并希望他的忧郁症也好起来 离婚后章文平住到母亲家,一到节假日,看到人家一家人在一起,她就一个人独自流泪。后来她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坐在床上发呆,白天恍恍惚惚,没有食欲、头痛、精神不振,甚至很难集中精力进行正常工作,她搞不清以前自信、干练的自己怎么就会这样,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脸上再也没露出过笑容。有一天,家人起床后发现章文平还没有起床,平时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的,今天怎么睡得这么好?母亲在她的床头发现了空了的安眠药瓶……发现章文平自杀后,家人把她送往医院,经过抢救脱离了危险,并诊断她有抑郁症。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2/18/11/chenqg,2006121820424.jpg[/img] 姚清是有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但是两年前她的脸部开始起一种紫色的斑块,开始她只当是过敏,但自从到杭州读大学后,就觉得厉害了,到许多医院看了后仍不见好,尝试用各种药,可是情况越来越坏,并且有溃烂。因为无法学习,现在休学在家。姚清害怕出门,不愿照镜子。姚清脸上涂着药膏,有时她会用刀片割刮患处。其实姚清脸部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坏,而在她的感觉里自己的眼前却一片漆黑 在亲人的开导劝慰中,章文平在家里休养了一个多月,家人以为她已经从那段抑郁情绪里走出,然而其实这时她正在策划着第二次自杀。章文平瞒过了家人,独自一人来到江边。她说再跳入冰凉江水之前,她甚至就坐在大桥的栏杆上给母亲留下了两千多字的遗书。这时,章文平的身后站满了人,他们一直在劝她放弃死亡的念头,然而她还是跳了下去。这一回她再一次被救了过来。 这以后,章文平被送进医院,在医生对她进行心理治疗的同时,并接受药物治疗。两个月后,章文平的抑郁状况有了很大好转,她要求出院。出院后的章文平脸上甚至出现了笑容,看到她这样家人虽然很高兴,但仍让她坚持服药治疗,并形影不离地监视着她,甚至在家里的所有窗口都装上了铁栅栏。可事情的发展再一次打破了家人心底里刚刚生出的那一线希望。就在两个月前,章文平在自己的房间里,用刀片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戚兰和他的男友在海边嬉戏。戚兰曾经是个严重的抑郁症患者,她是在求医的过程中认识男友的,他是精神病科医生,负责戚兰的心理治疗,在男友的心理干预治疗下,戚兰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休息日男友总会拉戚兰去阳光下,他认为日照不足会影响人的情绪,而多晒太阳也能消除忧郁症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我知道所有的劝告的话,都已经有人对她说过,面对着章文平,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章文平望着窗外,目光坠入深深的楼底:“坐在窗口的时候,就喜欢想,自己的身体从高空飞下时的感觉,砰一声坠地,像烟花……幻灭的解脱。” 这时,母亲走进房间来,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抓着药,催促章文平吃药。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30/8/chenqg,20061130151146.jpg[/img]有着结束自己生命意念的程璜,被家人控制在家中。家人都有工作,只能轮流请假在家中看着他,家人痛苦不堪,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何时是尽头。程璜一直情绪消沉,或焦虑、烦躁、坐立不安,对日常活动丧失兴趣,整日愁眉苦脸,认为活着没有意思。程璜原来经营着一家公司,现在公司的事情只能由家人代管。投资受损后,强烈的挫败感、巨额资金的流失,使程璜精神上无法承受 椐有关专家估计,在我们的这个城市,像章文平这样,因患抑郁症而正在寻找逃离自己现在生活出口或在这个出口处徘徊的已愈千人,而抑郁症患者目前在浙江已超过190万。约15%的抑郁症患者会死于自杀。抑郁症严重困扰患者的生活和工作,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的负担。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和哈佛大学的一项联合研究表明,抑郁症已经成为中国疾病负担的第二大疾病。但是由于认识不足,绝大部分的抑郁症患者没有得到正确的诊断治疗。 一犯人在某监狱的发泄室里进行情绪发泄。监狱是抑郁症和抑郁症自杀高发区 相关提醒:对待抑郁症病人,应寻找尽可能的社会支持,让家人、同事及亲友来帮助和支持他们,因为绝大多数想死的病人感到自己是孤独的,没有人能理解和帮助自己。抑郁、自杀病人往往将前途看成漆黑一片或悲观绝望,因此让他们学会多佳节又重阳维或多角度地看问题以及恰当的心理应对技能,以减轻病人的失望程度。另抑郁自杀病人往往对自我、周围环境和未来消极看待,干预应围绕这三方面进行。社会上对于抑郁症患者的歧视阻碍患者寻求治疗,即使在心理医学比较发达的美国,全国精神健康学会估计1/3的抑郁症患者未得到他们需要的帮助。世界卫生组织预测,在未来的15年,抑郁症在全球的发病率将高于癌症和爱滋病。抑郁症将成为21世纪严重威胁人类健康的头号杀手。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30/8/chenqg,20061130151315.jpg[/img]这是一处外来人员居住区。就在两天前,在这条长长的黑暗的走道的尽头,一位刚刚生下孩不久的年轻母亲,在杀死自己的孩子后又自杀在自己的租赁的小出租屋中。而就在一年前,同样在这个居住区里,几乎发生了和两天前同样子的事件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2/6/7/chenqg,20061206132630.jpg[/img]一抑郁症患者在某心理治疗中心组织的一次训练中。医生认为运动可使人产生化学和心理上的变化,使人有一种"完成感"和"控制感",而减少抑郁症患者所具有的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训练的强度、持久性和次数决定着治疗效果 (文中患者姓名均为化名,图中人物面部均已经处理,如有雷同或相似之处,纯属巧合) 抑郁症自测 在连续两周的时间里,如果出现下列九个中的五个以上症状,应当考虑到医院就诊: 1. 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心情抑郁,如自己感到伤心、心里空空的,或者是旁人观察发觉 (如暗暗流泪等)。注意:在儿童和青少年中,可以表现为易激惹,而不是明显的心 情抑郁。 2. 在每天大部分时间,对所有或者大多数平时感兴趣的活动失去了兴趣。 3. 体重显著减少或增加(变化超过正常体重的5%),食欲显著降低或增加。 4. 每天失眠或者睡眠过多。 5. 旁人观察或自我主观感觉到坐立不安或者不想动。 6. 每天感到疲劳,缺乏精力。 7. 感到自己没有价值,或者自罪自贬。 8. 每天注意力和思考能力下降,做决定时犹豫不决。 9. 常常想到死(不只是惧怕死亡),或者常常有自杀的念头但没有具体的计划,或者是 有自杀的具体计划,甚至有自杀行为。
细菌战调查
星期二, 21 11月 2006
“东门、南门都有很多人死掉,有的一家死两个,有的一家死三个,有的一家都死光了,门前长着很高的荒草。看到自己熟识的人,浑身流血流脓生虫子,肉一块一块地掉,很怕的。”75岁的朱根弟在讲述60年前的往事时,已很平静,讲述时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门外的天空,好象她仍然看到60年前的那一切。 朱根弟是在15岁的时候染上烂病的,当时村里有很多和她一般大的孩子得了这种病,有的很块就烂死了,朱根弟能活到今天,她一直相信是自己的命硬。朱根弟现在住在汤溪镇南门街26号,镇上象朱根弟老人这样的曾经有很多,但现在他们都陆续离开了人世。 群山环绕的汤溪是个古仆而又宁静的古镇,窄窄的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斑斑驳驳的老宅和古墙,它们象历尽沧桑的老人,不屈地站立在越来越多的现代建筑中,倔强地向人们展示着这个小镇曾有过的繁荣和曾经遭逢过的劫难。 李姝头身上的伤口仍然烂着,李姝头和朱根弟家仅有一街之隔,她是和朱根弟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得的病,她说当年日本人的飞机飞来飞去,吓得她直往床铺下躲。那一年李姝头15岁,她从一条飘着尸体的小溪里趟过后就得了病。60年来伤口每时每刻都很疼的,李姝头每天都要打开包着伤口的布上药,血肉模糊的伤口有一股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因为这个原因,老人每次上药时总是避开人,也从不将伤口示人,甚至她的儿女们。李姝头的伤口要靠大量的药来控制它的发展。她曾为这伤口变卖光家产,60年来日子过得异常凄惨。 一位腿上同样有着疤痕的老人说:“有太多人被烂死了。日军两次占领过汤溪,前后待了三个月。日军入侵后,村民都逃走了,直到日军撤走后才敢回来。回来后村民就陆陆续续生病了,当年汤溪有400余户,其中100多人因霍乱、伤寒、炭疽等死亡,10余户人家死绝。” 走在小镇被岁月磨得异常光洁的石板街上,天气异常的晴朗,明媚的阳光下,山是那么清,水是那么碧,就忍不住地想:60年前阳光是否同样洒在这片山水上?同样洒在那些苦苦挣扎着的垂死的人们的身上?就想:洒在那些浑身腐烂着的人们的扭曲着的脸上的阳光一定冰凉的,因为那是来自地狱的光芒。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1/12/chenqg,20061121222310.jpg[/img]徐耀希,88岁,上天师村现惟一活着的受害者。60多年前,侵华日军在中国试验、制造细菌武器,并在许多地区施用,致使受害地区田园荒芜、尸横遍野。60多年过去了,许多死里逃生的受害者至今仍留有后遗症。中日学者和有关人员多年调查考证结果表明:无论从细菌战部队人数、规模和分布上,还是从细菌战持续时间、造成伤亡人数及损害程度上看,当年侵华日军实施的细菌战都是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细菌战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1/12/chenqg,20061121222338.jpg[/img]罗汉井,位于浙江衢州市,是一条幽静的老巷。罗汗井的老人们说日本人当年的细菌最先就是在这里撒下的。巷里许多老人还记得1940年10月4日,日本人的飞机空袭衢州,这次没有爆炸声,日本人投下的 并不是炸弹,而是粮食!饥饿的人们并不知道这些培植有细菌的黄豆、麦粒、面粉和衣服比炸弹更可怕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1/12/chenqg,2006112122246.jpg[/img]金华103岁的细菌战受害者杜樟林在讲述自己和亲人的受害经过。杜樟林老人的父亲也死于侵华日军的细菌战。杜樟林:日本人从飞机上扔下了毒气弹,过几天身子开始痒,一粒一粒黑的东西出来,后来就烂掉……爸爸就活活烂死了。家里的所有财产都为治病卖掉了,也没有治好,房子也卖掉了,没办法就去讨饭……杜樟林由于有病,所有的钱都用来治病,终生无钱娶妻,一直孤身一人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8/1/chenqg,2006112801041.jpg[/img]浙江衢州,当年一户遭细菌战毒害的家庭遗留下的照片 60年前,中国有多少像汤溪这样被死亡与恐惧的黑色阴云遮挡去阳光的地方?曾经看到一本日本人编的和细菌战有关的小册子,我不懂日文,所以只读懂了小册子里的一幅中国人画的画,还有画上写着的一首民谣:“十里埋坟千百冢,一家轮哭两三番;狗拖尸骨撒满地,乌啄新尸血未干。”在衢州龙游湖镇的一家幽暗的老宅里,杨春莲躺在床上,她已经这样躺了许多年了。杨春莲的腿被厚厚的布裹着,即使这样,仍然有许多苍蝇循着气味翁翁飞来,她不停地用手挥赶,但怎么也赶不掉。杨春莲是在12岁的时候染上病的,那时候她还是个非常美丽而活泼的小姑娘,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腿怎么一下子就烂掉了。她曾经想过于其这样烂着真的还不如干脆死掉,但又想万一能够好起来呢?这个想法一直伴着她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到成为银发老妪。60年来她从没有放弃过对烂腿的治疗,然而却怎么也治不好,反而越烂越厉害,腿上的动脉烂断了,血向喷泉一样向外喷。在细菌战受害地区,像杨春莲这样的受害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2/8/chenqg,2006112214154.jpg[/img]日本东京地方法院判决细菌战受害者败诉的消息传来后,这位老人来到死于细菌战的亲人的坟前,焚香祈告。老人的6位亲人在侵华日军实施的细菌战中死去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7/11/chenqg,2006112720250.jpg[/img](图左)李姝头15岁时染了病,60年来伤口每时每刻都很疼。每天李姝头都要打开包着伤口的布上药,血肉模糊的伤口有一股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图右)朱根弟,生于1927年8月,浙江金华人,16岁时头、肩、背、腿等部多处溃烂,无法医治。为了保住性命,1980年将烂腿锯掉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1/12/chenqg,2006112122279.jpg[/img]“……祖父、伯父、伯母,死于鼠疫;伯父发病刚死,伯母就发病,伯母还没死,祖母又发病……租了一条船,把他们放船上,在河里漂,不让靠岸,最后都死在船上了……”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1/12/chenqg,20061121222733.jpg[/img]衢县横路乡西垅口村汪土财。当年汪土财一家五口死于细菌感染,汪土财说:高烧,五口人几天就死完了。汪土财的身上仍有腐烂的伤口 1940年以来,在中国的许多地区流行着被怀疑为人为的极为不自然的疾病。这些疾病的发生伴随着无法将其看作自然发生的一些十分不自然的事实。这些地区疾病流行前,都曾有日军飞机空投谷物和跳蚤等东西的事实,或者是在日军退却以后,在一些地区突然发生了这样的疾病。日军虽然采取了彻底保密的手段,但实际上,在侵华战争中,日军细菌部队在中国许多地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细菌战的事实是无法掩盖的。60年前侵华日军把14世纪毁灭了当时欧洲人口40%的鼠疫菌和其它的细菌,在中国的大地上各处散播,无辜的中国人民被这些看不见的武器所杀害,具有数百数千年文明的城市村庄被毁灭,自然环境也受到了严重破坏。 当年侵华日军细菌战鼠疫的受害地区,半个世纪以来,为了预防鼠疫再发生,必须每年数次在广泛的区域范围内,捕捉大量的老鼠和跳蚤进行鼠疫菌的检查。根据这些地区卫生防疫机关的检查结果表明:到目前为止,许多受害地区还发现有鼠疫菌体阳性,鼠疫菌依然在活动,鼠疫再发生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对于生活在这些地区的人们来说,细菌占不只是历史,更是现实。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1/12/chenqg,20061121222756.jpg[/img]这是一双仍然活着的人的腿,这条腿的肌肉已经烂死,烂死的肌肉脱落后在腿上留下了很大的空洞,露着骨头,骨头上粘着脓血和腐肉。细菌战留下的无法愈合的伤口让许多受害者生不如死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1/12/chenqg,20061121225150.jpg[/img](图左)当年驾机在浙江撒下细菌弹的日军飞行员照片。图中的为日军飞行员增田美保,1942年10月4日就是他驾驶载有细菌武器的飞机从杭州笕桥机场起飞,在衢州投下了第一颗细菌弹 (图右)一位死于日军细菌战的衢州市民留下的照片。他的儿子扬大方说:父亲在染病后不到一个星期就去世了,那时我还是个孩子,不相信父亲会死去,跟着母亲哭啊哭啊……直到今天,我也忘记不了父亲临死前那双紧紧看着我母亲的眼睛,父亲那双眼睛在告诉我们,他不想死,他要活啊!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7/11/chenqg,20061127203750.jpg[/img]这个大门内长满了荒草的院子,曾是香火鼎盛的寺庙,细菌战病毒扩散期间,这里成了收容尸体的地方,一些老人还记得,这个院子里当年放满了尸体,以及等待死亡的人……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8/7/chenqg,2006112813156.jpg[/img] 在细菌战受害区的许多村镇里,直到今天许多60岁左右的人仍患有怪病,这些人的头上往往长不出发且生疮流水。半个世纪以来,细菌战受害地区为了预防病毒再流行,每年都要在广泛的区域范围内进行数次疫菌检查。根据这些地区卫生防疫机关的检查结果表明:到目前为止,许多受害地区还发现疫菌体阳性,疫菌依然在活动,这些地区的疫菌依然存有再发生的可能性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8/10/chenqg,20061128182320.jpg[/img]浙江金华的崇山村,在侵华日军细菌战中仅死于鼠疫的就有403人,烧掉的房屋420间,25户灭亡户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1/12/chenqg,20061121234311.jpg[/img]由于几十年来无法能将伤口治愈,龙游湖镇81岁的童樟花与他的丈夫蒋樟源就一直自己配药治疗伤口 在常德,有一座为死于细菌战的一位12岁女孩立的纪念碑,碑文如下: 1941年11月,日机在常德空投了大量鼠疫染物进行灭绝人性的细菌战,蔡桃儿即为第一位受害者 蔡桃儿是个不出十二岁的女孩 她的梦里有鸟儿 轻盈翻飞 一驾贴着红膏药的飞机 于五十四年前的 一个早晨 强行闯进毫无戒备的 领空 叫她注定做不成妻子和母亲 在青石板路上追赶老鼠的 笑声很短 躺在广德医院的 三十六小时很短 文史资料里那段记录 也很短 就像她的命运 来不及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 就做了日本细菌 作恶常德的第一个证据 蔡桃儿 仿佛你还活着 你----十二岁的幼女牵着高飞的风筝 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奔跑 你站在关庙街大楼的落地窗前 俯瞰繁茂的常德新城 眼里淌下幸福的泪水
母系之家
星期一, 9 10月 2006
二车卓玛腰上挂着的铜锁,在她那身灰暗的服饰间,显得锃亮而耀眼。铜锁上刻着的“下关造”字样,让我想到刚刚走过的那条茶马古道,想到在那条险象环生的古道上常年跋涉的马帮;古道将千里之外的大理(下关)与秘闭的利加则连在了一起,而马帮又让铜锁和二车卓玛连在了一起。我还想当年的马帮是怎样驮着沉重的盐巴、砖茶还有这把铜锁,在穿越了山重水叠的横断山脉后又是怎样来到了阿克家的门口?二车卓玛的祖辈们到底是捧着牛皮还是灵芝换下的这把锁?其实,锁在利加则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这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们从来不觉得有东西需要锁。这铜锁并不古老,也不名贵,但二车卓玛把它看得很重要,它是由老祖母传给妈妈,妈妈又传给了她。妈妈有五个女儿,三年前妈妈将铜锁传给了最能干、心地最善良的二车卓玛。二车卓玛明白在接过这把铜锁的同时,自己也就接过了妈妈肩上的操持阿克家所有事务的担子。这铜锁是个象征:五十岁的二车卓玛,是阿克家的女主人。 被十三座大山紧紧包围着的利加则,神秘而与世隔绝,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严格遵循着古老的母系氏族习俗,女人在这里受到特别的尊崇,她们是家庭生产、生活的中心;而女主人则是家庭的灵魂,家里所有人会把自己挣来的材物交个她,她说出的话,全家人都要听。在阿克家这个有着60多口人的大家庭里,女主人二车卓玛要负责全家人的衣食住行,她不仅要管好家庭财物、化解家庭矛盾,还得让家庭所有成员人人按需所取、各尽所能,让家里财物能人人都得到平均享用。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153.jpg[/img] 二车卓玛和她的姐妹们,还有姐妹们的孩子 二车卓玛永远是家里每天起得最早的人。在黑暗的老木屋里,将正房打扫干净,然后把火塘点燃,在用净水洗完脸后,二车卓玛这时将松叶撒在火塘里,火塘里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木屋里立刻充满了松油的清香。二车卓玛打从记事起,就生活在这幢原木砌成的屋里。屋里的木壁已被松烟熏成炭黑,火塘周围的地板磨得很光滑。木屋有多少年了?谁也说不清。在这幢木屋里二车卓玛生养了六个孩子,二车卓玛把木屋里姐妹们所有的孩子都当作自己的孩子。利加则人男不婚,女不嫁,男女一生都各自生活在自己的母亲家,男子晚上偷偷地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家过夜,天亮前再悄悄地溜回家。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29.jpg[/img] 在木屋里为全家人忙着晚饭的女主人二车卓玛 二车卓玛盘坐在火塘边,花白的头发绾在头顶上,火塘里的火忽明忽暗着,她脸上也忽明忽暗着,她的眼睛和胸前挂着的绿松石,在阴阴的火光中一直显得晶亮。外面下着雨,灶台上燃着松明,火塘里的火苗舔着漆黑的锅底。在川西南的深山里,在幽暗的木屋中,二车卓玛嘴里不停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她就这样为我讲述她的家庭或是她的家族的秘史,还有她们家现在的虔诚的日子。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228.jpg[/img] 八月,地里的苦荞成熟了,全家人要集中在一起收割。由于地处高寒,利加则人的地里只生长耐寒的洋芋、玉米、苦荞和青棵 二车卓玛做好早饭时,出去走婚的男人都已回来,而女人们也都已经送走了自己的情人。二车卓玛递给我一碗酥里玛(麦子和青稞酿造的酒),又将糌粑递过来,她还先吃给我看:用右手母指、食指、中指捉起一撮糌粑放入嘴里,然后喝一口酥里玛。我照着她的样子吃着糌粑,喝了酥里玛。一家人围在火塘边,吃着早饭,二车卓玛就在这时分配着家里一天的工作:扎西去放牛,平措去放马;地里的庄稼熟了,天晴后拉姆、达珍和扎西玛把苦荞收回家;加措去放猪,日诺去放羊;家里的酒没了,娜姬酿酒,达娃修房…… 阿克家繁忙的一天开始了。利加则新的一天开始了。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245.jpg[/img] 母亲系村落里的女人和男人干着同样的工作:赶马、牧羊、收获庄稼;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样,从五六岁时起,就开始参加劳动,他们的对自然和社会的知识,都是在和成佳节又重阳人的共同劳动中获得的 利加则是一个以农牧为生的村落,象二车卓玛这样的大家庭共有28户,这是至今发现的一个极为鲜见的母系大家庭群落,所有家庭都是由直接血缘关系组成的纯粹的母系氏族家庭。母系氏族家庭这种曾在人类家庭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家庭形式,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向父系家庭的转化,但利加则却成了目前人类仅存的母系氏族家庭的活化石。利加则母系氏族村落的生活状态和生活方式以及他们所处的生活环境,向我们全面展示了一个母系氏族古老文化的延续和传承。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38.jpg[/img] 穿着“垮达”去牧羊的利加则男人。“垮达”是用牦牛毛织成的既可防雨又极其保暖的一种大衣。那时我也和他们一样每天就穿着这样“垮达”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324.jpg[/img] 在屋后青稞架上的玩耍的孩子和他的在青稞架下织布的母亲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347.jpg[/img] 祖母和家里的新生儿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43.jpg[/img] 葬礼上的利加则男人。利加则人死后实行火葬。家里有人死后,利加则人会派人骑马将消息通知村里以及附近村落里的人。火葬前一天,全村人以及近邻村落里的人们都会带着祭品赶来,举行各种仪式哀悼死者。全村人一起为死去的人砍来松树,树干搭成死者活着时住的房子的样子,房子搭好后,人们将装着死者遗体的画满各种图案的方形棺材砸碎,放入木屋,然后点火焚烧。利加则人对死亡的理解朴素而自然,但是对于亡者的后事,却极其重视,他们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办好丧事。他们深信不疑,在一个遥远的彼岸,有一个美好无比世界,死去的人将在那里和他们的先祖一起生活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427.jpg[/img] 地别家在发分晚餐上的食品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10/7/chenqg,20061010125759.jpg[/img] 邻村有人病了,病人的家人到利加则请回来达巴到家里做法事。达巴在这里很受人们的尊敬,他是能将“现实”与“天界”连接的介于“神”和人之间的人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444.jpg[/img] 由原始文字符号书写的达巴卜书。达巴是利加则的巫师,掌握着摩梭人历史、文化、古典哲学、地理、天文、医学,以及部族世系祖谱、迁徙路线等。家庭中,凡逢过年过节、婚丧嫁葬、为死者灵魂归宗引路、主持成丁礼等各种祭庆礼仪,均由达巴主持举行。达巴教影响着利加则的日常生活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456.jpg[/img] 阿克家部分成员的合影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59.jpg[/img] 牛羊是利加则人家的主要财产,放牛和放羊是利加则人日常最重要的一项工作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524.jpg[/img] 利加则村里98岁的老祖母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539.jpg[/img] 母系村落里的人非常喜欢孩子,孩子都是随母亲生活,他们的父亲没有抚养责任,而由舅舅来对他们行使父亲的义务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625.jpg[/img] 阿克家部分成员的合影。在母系村落里,人们不愿意分家,觉得同一个母亲的孩子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才最亲。村落里最多的一户大家庭成员近百人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657.jpg[/img] 炒青稞的母亲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4053.jpg[/img] 三条溪流流经利加则,这使得利加则有了几分水乡的诗意,利加则人日常的洗涮也在这溪流里。在这些溪流上,分布着好几座水磨房,村里的女人们喜欢在傍晚时分背着青棵或者玉米,去水磨房,然后将青棵或者玉米倒入水磨房旋转着的水磨上的一个巨大容器里,也不要看着,也不用锁门,她们就这样放心的回家,等明天一早来收被水磨加工好的粮食。水磨房很古老,它发着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像在唱着一支古老的歌谣、一支传唱千年的眠曲,这个古老的村庄就在这支古老的眠曲里安然睡去,进入那个更加古老的梦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9/chenqg,20061009174130.jpg[/img] 捻线织布是利加则女人日常生活中极其重要的工作,几乎每一个利加则女人都是织布能手,她们将牛羊的毛和麻捻成各种粗细的线,然后用不同粗细的线在最原始的织机上织出各种不同质、不同图案的布匹,再做出供不同季节穿的衣服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9/7/chenqg,20061009123726.jpg[/img] 大山深处的利加则村。利加则母系家庭的四合木屋,属于人类早期的民居,这种木屋四周没有窗户,完全取材周围山上的树木做成,用圆木或方木搭墙,用薄杉木板盖顶,分正房、经房、女楼及畜厩四部分,每一部分又可划分为若干间。利家嘴四合木屋是世界上最为独特的房屋之一
“冰雅伊糖”及其他
星期三, 30 08月 2006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1/29/10/chenqg,20061129185547.jpg[/img]“冰雅伊糖”女子摇滚乐队成员 李卓耶:键盘;王姗、球球:吉它;冰冰:主唱;弓一:鼓手 自从一见到她们,我就一直在傻傻地追问“冰雅伊糖”什么意思?她们也就一直地在向我解释,而我也就一直的没有听明白。 “冰雅伊糖”曾是杭州的一支纯女性摇滚乐队,乐队成立于2002年4月,成员都为20岁左右的女生。当时由于乐队成立不久,整体感觉还不是太成熟,所以她们一般都还是以翻现有流行歌曲进行排练和演出。在那个无比炎热的夏天,在一幢还没有住进多少户人家的新住宅楼的地下室里,“冰雅伊糖”的队员们一丝不苟的排练着。地下室里的空间很窄,声音在四边的墙壁上撞过来再反回去,搅着一团,很混浊。 这是一幢新建成的居住楼,在鼓点声的后面,还能听到楼上住户搞装修的气锤冲击墙壁的轰响。“冰雅伊糖”没有固定的排练场所,这个地下室也是她们借来的,下一次的排练场所她们谁也不知道又会是在哪里…… 关于“冰雅伊糖”是一次没有做完的采访,我和“冰雅伊糖”只是有过几次的接触,这几次接触我已经隐隐感觉到她们面临的许多问题、她们之间的问题,但没有想到这些问题会那么快地让“冰雅伊糖”消失。那时,我接触着好几个和“冰雅伊糖”相似的乐队,当时几乎每所高校都有几个由爱好音乐的学生组成的乐队,现在他们大多也和“冰雅伊糖”一样消失了。 “冰雅伊糖”女子摇滚乐队的几个成员也都和当时校园边其他乐队的成员一样,是刚刚毕业的、或者还在学的大学生,那时键盘手李卓耶刚刚毕业,她正在找工作;吉它手王姗也才毕业只有两年;球球是大学二年级学生;主唱冰冰和鼓手弓一都刚高半夜凉初透考结束。那时她们似乎都很忙。 在一次短短的出差后,我再一次给她们打电话,冰冰告诉我“冰雅伊糖”已经不存在了。当时我没有问原因,我只是有点惊讶。以后我确实再也没有听到“冰雅伊糖”的任何消息,也没有再遇到过任何一位“冰雅伊糖”成员。 你们都好吗?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8/chenqg,2006083015752.jpg[/img]“冰雅伊糖”的鼓手弓一是个漂亮的女生。架子鼓是“冰雅伊糖”借来的,在地下室,鼓的轰鸣声很大,盖过了所有其它的乐器声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1/6/chenqg,2006083111538.jpg[/img]当时杭州的几支算不错的摇滚乐队也常常在一些酒吧或高校演出,对于他们人们一直有自己的看法,有个朋友就说:“现在除了发泄,还有多少人在听摇滚乐的时候会发自内心的感动。至少像我现在需要的已不是那种形式上暴躁的音乐了。很明显,我们长大了,不再需要浮躁,想要的是那份越来越难追寻的真实感,和怎样才能让自己真真切切地感动几次。”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8/chenqg,2006083015839.jpg[/img]“冰雅伊糖”的吉它手球球房间的墙上贴着很多摇滚歌星的照片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1/6/chenqg,20060831115422.jpg[/img]FALLING的鼓手。FALLING是当时比较活跃的一支乐队,而当时更加活跃的还有:第二层皮、甜密的孩子、福尔马林、飞螺机、五秒小子、板砖、解构、精体毒虫等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1/6/chenqg,20060831115243.jpg[/img]“不知道是1997年还是1998年,我们几个杭州哥们组了支乐队,为的是让自己疲劳,快乐的疲劳。结果疲劳不断,而快乐却有限------原本以为说自己想说的话是件快乐的事。演出和掌声曾经让我们激动过,然而后来很快发现,能让我们坚持的,只有痛苦的创作。”------五秒小子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1/6/chenqg,20060831115530.jpg[/img]据说那时杭州有上百个地下摇滚乐队,有上万热衷并准备从事摇滚的年轻人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1/6/chenqg,20060831115559.jpg[/img]第二层皮乐队李剑鸿。第二层皮乐队的成员除了核心人物李剑鸿外从来就没有固定过,有人说这主要和李剑鸿的刚愎自用有关,他一直以来都影响着乐队的方向,包揽了乐队所有的词曲创作,他已把“第二层皮”看成了自己的代名词。这种创作方面的过度自我性虽然会影响到乐队的稳定,但这也是乐队最吸引人的地方。对于第二层皮还有朋友这样说:“我一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他们,第二层皮这支多少带点传奇色彩的实验乐队从它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会波动我这四年在杭州的生活。作为朋友,我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但说实话,心里不知道为何却总希望他们不要有太多人去喜欢,还希望李剑鸿也永远没钱,我不知这是否是我的一种自私,还是一种善意的幼稚。我希望他们永远保持自己的独立姿态。”这位朋友的希望李剑鸿似乎做到了
拉萨刻石者
星期三, 30 08月 2006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392.jpg[/img] 益西尼玛和洁珍将校对好的石经板背到塔下码放整齐。益西尼玛曾是个驾驶员,因为要和洁珍在一起,他就在药王山下刻经 刻石声和杂沓的脚步声、呢喃的诵经声一起,混合在朦胧的天光里,笼罩着“甘珠尔”石经塔。天色一点点变亮,第一缕阳光即将把“甘珠尔”石经塔顶涂抹成金黄。“甘珠尔”石经塔在深蓝的天空的背景映衬下,高高矗立在药王山顶上。 人们摇着摩尼轮走在通向 “甘珠尔”石经塔的那条灰白的小路上,去转塔。即使是在灰蒙蒙的清晨,石经塔上的精美的刻像和经玉枕纱厨文依然光彩照人。小路边,刻经人手里的铁凿在和石板撞击时飞迸着火星。 宗嘎放下手中的锤,用沾满粉尘的手去拂溅到女儿脸上的石屑。宗嘎两岁的女儿嘎让单姆,就睡在宗嘎刚刚刻好的一丛石经板里。宗嘎的丈夫贡布扎西就坐在她的对面,宗嘎在照看女儿时,贡布扎西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他只是将目光从经板上抬起探过来瞄了一下。宗嘎今年23岁,四年前,她从老家日喀则独自来到了拉萨,就在药王山下,她和从青海玉树来的贡布扎西相遇,在日复一日的刻经中他们相知相爱。贡布扎西比宗嘎大十岁,但他们相信并珍惜彼此间的这份缘分,在药王山下租了一间小屋,两个人住到了一起,一年后他们就有了女儿嘎让单姆。嘎让单姆就在爸爸妈妈刻经的锤凿声里一点一点长大着。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428.jpg[/img] 洁珍从小就跟随着父亲刻经,她说自己到现在已经刻完过厚达4040页的《甘珠尔》经四本。洁珍说等到把这座佛塔建好的时候回家看看。而佛塔建好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和宗嘎一家在一起刻经的还有两对年轻的夫妇,洁珍和益西尼玛、拉汪琼珠和格日加,因为他们都还没有孩子,所以嘎让单姆就成了大家共同的孩子,成了这个单调而又沉闷环境里的一个富有变化的内容。洁珍和益西尼玛,他们来自四川色达,洁珍出生在刻经世家,她说自己10岁便开始跟着爸爸刻经,到如今已刻完过四本《甘珠尔》经。大多数刻经人都没上过学,他们虽然会刻经玉枕纱厨文,但都不识,益西尼玛是刻经人里少有的认识经玉枕纱厨文的人,所有刻好的经板在垒上经塔前,都要由他和一位喇嘛逐字校对,把刻错的字母凿去重刻。用近两年时间,一路餐风饮雪,从家乡四川甘孜一路磕着长头来拉萨朝圣的拉汪琼珠和格日加,他们在完成了朝圣这个自己一生最大的心愿后,便不再有其他的奢求,于是当他们看到许多人在药王山下以刻经为生时,他们这时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虔诚而又平静的生活,同样有着刻石手艺的他们便决定在这里刻经度过自己的人生。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4344.jpg[/img] 刻经人拉汪琼珠从磕长头的人们中间走过。每天清晨,都有许多人来到药王山,向着岩壁上精美的石刻造像和经玉枕纱厨文朝拜,祈愿。药王山是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著名的圣山之一,山上遍布石刻造像和经玉枕纱厨文,这些造像和经玉枕纱厨文都是几千年来一代代不知姓名的刻经人留下来的 “甘珠尔”石经塔矗立在药王山上。《甘珠尔》是藏传佛教重要经籍,“甘珠尔”石经塔是造塔人将整部《甘珠尔》经刻在石板上,并将刻有经玉枕纱厨文的石板堆砌成一座宝塔。造药王山“甘珠尔”石经塔始于十年前,现在石经塔还有三层没有完成,还缺少很多的石经板来填充塔身,要整个完成这一浩大工程,药王山下的刻经人要用15年的时间。药王山十几户刻经人,都是外乡人,他们与宗嘎 、贡布扎西家一样就住在山脚下的一间间简陋的小屋里,偶尔会有家乡来朝圣的人,刻经人会向他们打听家乡的消息,离家几年了,他们很想家,很牵挂家中的亲人。这里的每一个刻经人,在来到药王山之前往往都曾漂泊四方,他们没有什么东西,随身带着木碗,皮口袋里装着糌粑、酥油、奶渣和风干肉,还有一把榔头、几根錾子,以及他们世代相传的刻经技艺,每天刻石积累功德,保持心灵的安祥平静。石经塔是人们美好愿望的寄托,刻经人是给他人带来福运的人,经过刻经人身边的人们会施舍些零钱给他们,而整个浩大的“甘珠尔”石经塔就是在人们的一点点施舍中一点点在增高。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4615.jpg[/img] 刻经的贡布扎西。为了使经玉枕纱厨文清晰可辨,石板在刻凿之前,先要涂上一层天然矿物颜料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4749.jpg[/img] 格日加是药王山下手艺很好刻经人,有时会有人来找他,想请他为自己家刻一块石经。格日加一般不拒绝为别人刻经,得到他刻经的人,一般也会施舍些钱给山下的刻经人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4857.jpg[/img] 无论是刻数百字的大石板,还是仅容几个字的碎石片,虔诚的刻经人一锤一凿都会极其谨慎。任何一块石板上的那超度人心的佛经,都是一件字迹端庄秀丽、刻工纯熟流畅的艺术品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3/7/12/chenqg,20070307231716.jpg[/img] 格吉带着妻子孩子,一家五口从四川阿坝一步一步向圣城拉萨朝圣。格吉有刻石的手艺,路上他有时要靠给人刻经石来换取一家人朝圣的费用。药王山下的刻经人,许多都是虔诚的朝圣者,他们在完成朝圣心愿后,便以刻经为生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5026.jpg[/img] 在“甘珠尔”石经塔旁伫立的一群年轻的刻经人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5252.jpg[/img] 经塔还没有建成,但绕塔转经的人已陆绎不绝。经塔的四周缠绕着许多朝圣者献上的哈达和白色的贝壳串。石经塔高高矗立在药王山顶上,它是人们对生活最美好愿望的寄托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30/6/chenqg,20060830105335.jpg[/img] 药王山下的经墙,还有经墙下常明不灭的酥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