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和你说吧,那是我到过的最美丽的地方。天空湛蓝,白云朵朵,鲜花铺地,牛羊满坡,姑娘们的歌声像长了翅膀,驮着你的魂在山谷里盘旋飞翔。当我骑着马儿来到这里,另一个世界展现在了我的眼前,山间流淌的清澈溪水,掬一捧喝了,就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纯洁如同新生的婴儿。那是一个牧歌样的童话世界,每前进一步,都给我带来无限惊喜。
这样和你说吧,在那里我见到了最优雅最美丽的女人。这种美丽不是我们世俗所理解的美丽,她们自然、健康、独立,她们宽容、快乐,知足,她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情,她们淋漓地表达自己的爱。她们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她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情意,她们牙齿洁白,身材窈窕,她们是那片土地上开出的最美的花。
这里看不到哀伤,人们的脸上永远挂着笑容;这里也见不着苦难,她们给我的感觉是她们从来都活在天堂。
小村很寂静。偶尔会有一队马帮从村里穿过,马帮的铃声叮叮铛铛。
应该是在中午时分,牧人们在一处平坦的坡地上燃起了篝火,青烟毕直的在草地上升起。老人们喝起了苏里玛,小伙子打好了酥油茶,他们身下的草地上铺满了金黄色的格桑花。
蜂在花与花之间飞翔。
远处有人在田里收割庄稼,成熟的苦荞在阳光下一片金黄。
就这样,牧人们喝着茶,谈论着牛羊,谈论着庄稼和收成,谈论着邻村的姑娘,他们的语言纯洁而又真实,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说出的所有的话都是诗。
牧人们都是天赋异秉的人,他们听得懂牛羊的语言,在放牧的路上,他们兴高采烈地和牛羊对话。
小村很寂静。人们很少离开这个家。
我问达巴:一个人的世界到底需要有多大才会幸福?一个人一辈子只生活在一个村庄里,真的快乐吗?达巴说:当一个人有太多欲望的时候,整个世界交给他他也不幸福,而对一个心境平静的人来说,一个村庄就和一个宇宙一样大。当他感到冷的时候,这里有最温暖的山坡让他躺着享受阳光;当他感到寂寞的时候,这里有他最熟悉的朋友陪他喝酒交谈;当他需要更多的东西时,他还可以去森林;这里也有供他流汗的土地,这里也有供他奢侈的牛和羊……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有爱情;他的世界里什么也不会缺,他不需要那么大的世界,他可以和你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
傍晚,偶尔有少年骑在马背上从我眼前扬鞭飞过。女人们背着青颗去水磨房磨面,远处的山道上群群牛羊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时,四周的群山已成墨绿,只有西边那座山的顶上,还有一抹夕阳的金色光芒。
山坡上供佛的小庙还影约可见。玛尼石堆旁,孩子们在歌唱……
突然非常想去一个地方,还是找阿克家的罗布为我牵马,还是去西山上等唱歌的扎西玛;罗布的笑容中看不着苦难,扎西玛的歌声里听不到哀伤……那里风调雨顺,那里人人吉祥。